“逆战人者”是时代浪潮里锚定精神坐标的英雄群像,他们于变局中逆行,以坚定信念对抗困境,在磨难里坚守初心,把个人选择与时代使命相连,其“逆战”不止于抗争,更是对精神内核的坚守,于动荡中撑起信仰的脊梁,成为照亮时代的精神灯塔。
“逆战人者”,这五个字像一把淬过火的钢针,扎进庸常生活的肌理,溅起带着痛感与力量的火花,它不是逞匹夫之勇的蛮干,不是逆潮流而动的偏执,而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,依然选择向着“不易”进发的清醒;是在众人趋利避害时,愿意为“值得”坚守的赤诚,逆战人者,是时代里的“独行客”,更是精神上的“执火炬者”。
我曾在老城区的巷弄里见过这样一位逆战人者,那是个卖手工糖人的老人,六十多岁的年纪,手指因长期熬糖而带着洗不净的焦黄色,关节肿得像发僵的树根,巷弄对面新开了家连锁零食店,包装精美的水果糖、巧克力堆得像彩色的山,孩子们的脚步大多被吸了过去,有人劝他:“大爷,别做这糖人了,费工夫又卖不上价,进点现成的糖卖卖,省心多了。”老人只是摇头,每天依旧天不亮就起来熬糖,把麦芽和水按祖传的比例兑在铜锅里,小火慢搅,直到糖稀变成琥珀色,再趁热捏成孙悟空、小白兔的模样,最后小心翼翼地插上竹签。
有次我问他:“大家都买现成的,你这糖人卖不出去,图啥?”老人捏着糖稀的手没停,眼尾的皱纹里裹着笑:“我爹教我的时候说,糖人不是‘卖’的,是‘传’的,你看这孙猴子的金箍棒,得拉三次才够细,这兔子的耳朵,得趁糖热的时候捏,凉一点就脆了——这些讲究,没人做,就没了。”那天傍晚,一个哭闹着要“会动的孙悟空”的小男孩,被妈妈拉着路过糖人摊,老人拿起刚捏好的糖人,用热糖稀在金箍棒上又淋了一道,那糖丝在夕阳里闪着光,竟真像“活”了过来,小男孩破涕为笑的瞬间,我忽然懂了:老人逆着“省事”的潮流,逆着“赚钱”的功利,守的是一门手艺的温度,是一代人童年的记忆,他是逆战人者,战的是时光的遗忘,战的是人心的浮躁。
后来我在新闻里看到过更多逆战人者的身影,有放弃大城市高薪工作,回到家乡教留守儿童读书的年轻老师,她逆着“逃离乡村”的趋势,把自己活成了孩子们眼里的“光”;有在疫情最严重时,主动报名去方舱医院做志愿者的快递员,他逆着“趋安避危”的本能,用一辆电动车驮起了医护人员的三餐和患者的希望;有坚持用传统工艺造纸的匠人,逆着“机器生产”的效率,让一张带着竹香的纸,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,他们的“逆”,从来不是为了标新立异,而是内心有一套自己的“坐标系”——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重要的,什么是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。
逆战人者,也会累,老人的糖人摊有时一整天都开不了张,他会坐在小马扎上,摸着铜锅的余温发呆;年轻老师会在深夜里,对着学生的作业本偷偷抹眼泪,因为有孩子因为家里穷,不得不辍学;志愿者在方舱里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,脱下防护服时,脸上的勒痕渗着血,喉咙干得说不出话,但他们的“战”,从来不是“不累”,而是“累了也不回头”,就像那位卖糖人的老人,哪怕一天只卖出一个糖人,第二天依旧会准时生起铜锅下的火——那火,是他心里的信念,是逆战人者共有的“火种”。
我们总说“顺势而为”,这没错,但总需要一些逆战人者,去填补顺势而为里的“空白”,当所有人都在追求“快”,他们愿意“慢”;当所有人都在追求“得”,他们愿意“舍”;当所有人都在追求“利”,他们愿意“守”,他们不是时代的“弄潮儿”,却是时代的“压舱石”——因为有他们,我们才知道,原来生活除了“随波逐流”,还有另一种活法:带着热爱,带着责任,带着对“值得”的执念,逆着风,向前走。
逆战人者,从来不是一个抽象的称号,他是巷弄里熬糖的老人,是讲台上发光的老师,是寒风里奔波的志愿者,是每一个在平凡生活里,选择“不妥协”的普通人,他们的“战”,没有硝烟,没有掌声,却在日复一日的坚持里,为我们的世界,留下了一点不一样的温度——那是属于人的温度,是属于精神的温度,是值得我们永远仰望的坐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