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拂的夜晚,适合为女生讲一则软暖的睡前故事,可以是森林里小兔子为朋友准备星光罐头的小冒险,也可以是老巷猫先生守护路灯下温暖的日常,故事里藏着轻柔的在意,像晚风般漫过心头,伴着她慢慢坠入安稳的梦乡。
自习室的灯暖得发昏,林深看着对面撑着下巴打哈欠的苏晚,把刚拆的热可可推过去半杯。
“又困了?”他笑她,“早上第一节课犯困,晚上自习还犯困,你是不是把觉都留着周末睡了?”
苏晚抿了口热可可,奶泡沾在鼻尖像只白狐狸:“还不是你,昨天讲的故事太吓人了,我半夜蒙着被子不敢动,今天上课脑子全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姐姐。”
林深昨天给她讲的是个老掉牙的民间故事,说山里有棵会变人的树,月圆夜会穿红裙子在路边等人,谁要是跟她对视,就会被带走看树洞里的星星,他本来是看苏晚总皱着眉解高数题,想逗她放松下,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小。
“那今天给你讲个不吓人的。”他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,手肘撑在桌子上,声音放低了些,“关于一颗糖的。”
苏晚瞬间坐直了,眼睛亮了亮:“什么糖?”
“以前有个小男孩,他奶奶家的院子里种了棵枇杷树,”林深的声音慢悠悠的,混着自习室里翻书的沙沙声,“每年夏天结果,奶奶都会把最黄最甜的枇杷剥了,核里塞颗水果糖,再用线串起来,给他当‘项链’。”
苏晚忍不住笑:“糖塞在枇杷核里?怎么吃啊?”
“小男孩也问过,”林深跟着笑,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“奶奶说,要等他把枇杷吃完,核里的糖才会甜,那时候小男孩总急,咬开核就把糖含在嘴里,甜得眯眼睛,奶奶就拍他的背,说‘慢点儿,别呛着’。”
“后来呢?”苏晚托着下巴,鼻尖的奶泡还没擦。
“后来小男孩上学,要去城里,”林深的声音轻了点,“走那天,奶奶给他装了一书包枇杷,每个核里都塞了糖,他坐长途车的时候,剥了一路,糖纸攒了小半袋,等到了城里,才发现书包最底层,奶奶还藏了个铁盒子,里面全是没剥的枇杷,糖都用玻璃纸包得整整齐齐。”
苏晚的手指轻轻蹭着热可可的杯沿:“那个小男孩是你吧?”
林深愣了一下,没否认,只是说:“去年夏天我回去,奶奶种的枇杷树结了好多果,她还想剥给我,手已经抖得捏不住枇杷了。”
自习室里有人开始收拾书包,窸窣的声音里,苏晚突然递过来一张纸巾:“那你现在还爱吃那种糖吗?”
“吃啊,”林深接过纸巾,擦了擦她鼻尖的奶泡,动作很轻,“上次在超市看到,还买了一包。”
“甜吗?”苏晚问。
林深从口袋里摸出颗玻璃纸包的糖,橘色的,像颗小枇杷,他把糖放在桌子上,推到她面前:“你尝尝。”
苏晚剥开糖纸,把糖含进嘴里,橘子的甜漫开来,带着点淡淡的酸,她抬头看林深,灯暖得落在他头发上,像撒了层碎光。
“甜。”她眼睛弯起来,“比我想象的甜。”
林深看着她笑,突然觉得昨天那个吓人的故事也挺好的——要是没让她害怕,她大概不会凑这么近,听他讲这颗糖的事。
外面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,苏晚含着糖,声音黏糊糊的:“明天……你还讲故事给我听吗?”
林深把她喝剩的半杯热可可往她那边又推了推,说:“好啊,讲个更甜的。”
自习室的灯还亮着,热可可的热气袅袅升起来,混着橘子糖的甜,把这个晚上的故事,泡得暖乎乎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