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百叶草是颇具野趣的小型植物,常悄然生长于墙基缝隙等边角地带,叶片形态别致,自带清新自然的质感,网络上的“百叶草图片大全”收录了其多样样貌,既有墙角野生状态下的生机姿态,也有细节清晰的叶片特写,全方位展现了这种小众植物的独特美感,为喜爱小众植物、自然摄影的人提供了丰富的视觉参考。
老院的西墙根下,长着一丛百叶草。
说是草,其实更像一丛缩微的灌木,茎秆细得像缝衣针,却透着股倔劲儿,直直地向上抽,攒到半尺高便分出枝桠,层层叠叠地铺展开,最特别的是它的叶,不是单片的绿,是由十几片针尖大的小叶排列成的羽状复叶,整整齐齐地对着生,像谁精心编了串迷你的羽毛,又像把一把把小折扇叠在了一起,风一吹,那些“小折扇”便齐齐颤动,阳光穿过叶隙,在泥地上投下细碎的星子,晃得人眼波都软了。
我注意到它,是因为小时候总爱蹲在墙根捉蚂蚁,别的草叶不是太宽挡了视线,就是太嫩一碰就断,只有百叶草的枝桠刚好能当“瞭望台”,指尖轻轻碰一下它的叶片,那些细密的小叶便会顺着叶轴慢慢合拢,连带着小枝桠都耷拉下来,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,蔫巴巴地垂着脑袋,我总以为它被碰死了,慌慌张张地跑去问奶奶,奶奶却笑着拍我的手背:“别怕,这草机灵着呢,它是在‘装死’,等会儿就缓过来了。”
果然,不过一顿饭的工夫,再去看时,那丛百叶草又挺直了腰,合拢的叶片重新舒展开,绿得比先前更精神,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一场小小的恶作剧,奶奶说,这草还有个小名,叫“怕痒草”,你要是顺着它的茎秆轻轻挠,它会一路抖到顶端,叶片合得飞快,像怕痒的孩子笑得直哆嗦,我试过,真的是这样,那种细微的、连着草株一起的颤动,像把细碎的痒意传到了我手心里,惹得我也跟着笑起来。
后来我才知道,百叶草的这种“害羞”是种自我保护,野外的小虫子爱啃食嫩叶,它一受刺激就闭合叶片,既能让虫子觉得这丛草“不好吃”,又能减少水分蒸发,在干旱的日子里多撑一阵子,这看似柔弱的草,竟藏着这么聪明的生存法子。
去年夏天回老家,连降了几天暴雨,西墙根积了半尺深的水,我想着那丛百叶草怕是要烂根了,雨停后赶紧跑去看,却见它还站在水里,茎秆虽然被风吹得歪了些,叶片却依旧舒展,只是叶尖沾了些泥点,像个刚从泥塘里爬出来的小勇士,奶奶拿了根小木棍,小心翼翼地给它周围的松了土,让积水能快些渗下去:“这草命硬,去年伏天旱了半个月,别的草都黄了,就它还绿着。”
我蹲下来,仔细看它的叶片,那些细密的小叶上,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,阳光照在上面,折射出小小的彩虹,忽然觉得,这丛长在墙角的百叶草,像极了老家的人——看着普通,甚至有些不起眼,却有着自己的韧性和智慧,安安静静地守着一方小天地,任风雨来,任岁月去,总把日子过得扎实又有生机。
如今我在城里的阳台上,也种了一小盆百叶草,每次加班晚归,看到窗台上那丛轻轻颤动的绿,就会想起老院的西墙根,想起奶奶的笑,想起那种藏在柔弱里的、让人安心的力量,原来有些植物,不仅能长在泥土里,还能长在人的心里,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,悄悄递来一份温柔的鼓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