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CSGO的沙二(Dust2)地图场景中,出现了一位头戴悍匪头套的老年玩家,他身形或许因年龄带些迟缓,操作却透着老道,在荒漠小镇的巷道与点位间,用熟悉的地图理解和沉稳的枪法,打破了人们对“老头”与“悍匪”的刻板印象,成为沙二里一道反差感十足的独特身影。
小镇的风卷着沙尘刮过A大时,王老头正蹲在中门的箱子后面,手指扣着CSGO的鼠标左键,屏幕上的角色握着一把AK-47,准星稳稳套着中门缝隙里晃过的影子。
“老头,扔个闪!”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喊声,是个刚上高中的小伙子,平时总喊他“悍匪老头”,这称呼在网吧里叫开了,没别的意思——王老头今年五十八,是整个CSGO专区里年纪最大的玩家,打匪时却凶得像匹狼。
王老头没说话,按了4键切出闪光弹,拉环、抛物线投掷,动作一气呵成,白光在中门炸开的瞬间,他猛地探身,AK的枪声清脆,连点三发,屏幕上跳出“击杀”的提示。
“牛啊老头!”队友嚷嚷着,“快打A大,我们夹A!”
王老头的角色往A大跑,脚步踩过沙地,发出细碎的声响,他戴的耳机是儿子淘汰下来的,耳罩有些松,他用耳朵抵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,网吧里的空调吹得人胳膊凉,他却只穿了件薄T恤,后背沁着点汗——打CSGO费神,比他以前在工地搬砖还费神。
认识王老头的人都知道,他玩CSGO是为了儿子。
三年前,儿子还在念大学,最喜欢打CSGO,每次视频都会跟他讲“沙二怎么打”“AK怎么压枪”,那时候王老头蹲在工地的板房里,看着屏幕里儿子兴奋的脸,觉得这游戏离自己很远,远得像城里的霓虹灯。
后来儿子出了车祸,走得突然,整理遗物时,王老头在儿子的电脑里看到了CSGO的存档,还有一个没来得及发的视频——是儿子录的自己打游戏的片段,结尾对着镜头说:“爸,等你下次来城里,我教你打这个,你肯定能当悍匪。”
王老头那时候才知道,儿子总跟朋友说“我爸以前在工厂里练过射击,眼神好,教他打枪肯定厉害”。
他开始学CSGO,一开始连走路都不会,鼠标晃得屏幕天旋地转,网吧里的年轻人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蹲在出生地半天动不了,都忍不住笑,王老头不恼,买了个二手鼠标,每天泡在网吧里,从“人机模式”开始练,练到眼睛发红,练到能记住每张地图的每个拐角。
第一次打匹配,他选了匪,握着AK-47,紧张得手心出汗,队友问“谁是新手”,王老头对着麦克风,声音有点抖:“我……我是。”那局他们输得惨,王老头一个击杀都没拿到,结束时屏幕上跳出“失败”两个字,他盯着看了好久,想起儿子以前输了游戏会挠头说“再来一局”。
他就再来一局。
慢慢的,王老头有了自己的套路,他反应不比年轻人快,就练预判,记敌人常蹲的位置;他枪法不算最准,就练配合,队友扔闪他就冲,队友架枪他就绕,打匪时他总喜欢走在前面,像以前在工地里搬砖时那样,肯下力,肯拼命。
“悍匪老头”的外号,是上次打比赛时叫响的,那是网吧组织的小比赛,决赛局对面守A大,王老头拿着AK,一个人从A大冲上去,连秒三个,最后剩下一滴血,拆了包,当时网吧里的年轻人都站起来喊,王老头看着屏幕里“胜利”的提示,突然就想起儿子,想起儿子说“你肯定能当悍匪”。
王老头每天都会来网吧打几局CSGO,有时是下午,有时是晚上,他总坐在最里面的位置,屏幕亮着,耳机戴着,像在赴一个和儿子的约定。
“老头,这次我们打B点!”耳机里队友又在喊。
王老头应了一声,声音沉稳:“好。”他切出烟雾弹,扔向B门,然后握着AK,跟着队友的角色往B点冲,沙尘、枪声、喊声,在屏幕里交织,他觉得自己像真的站在那个沙城小镇里,像儿子曾经描述的那样,当一个敢冲敢打的悍匪。
风还在刮,网吧里的灯光很亮,王老头盯着屏幕,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用力——他知道,只要还在打CSGO,他就还能和儿子,在同一个世界里,一起当悍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