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ID从CSGO战队列表删掉的瞬间,我才恍然明白,退队从来不是一段关系的终结,而是一场松绑,不再有固定阵容的束缚,不必为战队成绩妥协个人节奏,曾经捆绑在“战队成员”身份里的责任、期待与局限,都随ID移除一并解开,往后是更自由的选择。
打开CSGO主界面的战队面板,我指尖悬在“退出战队”按钮上三秒,最后还是摁了下去,确认框弹出时,屏幕里的AK-47还停留在上一局竞技赛的残局画面——我守在B点包点,队友的语音里还飘着“补烟!快补烟!”的喊叫声,而我已经提前退出了游戏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退战队,但这次的感觉最怪,没有之前的纠结,没有怕被说“逃兵”的愧疚,甚至在确认的瞬间,后颈一直紧绷的肌肉突然松了下来,连带着耳机里的电流声都变得顺耳了些。
我加入这支战队快一年,最初是被朋友拉来“凑数”的,那时战队刚建,五个人里三个是白银,两个刚上黄金,连一套完整的战术都没有,打比赛全靠“凭感觉”,记得第一次打平台赛,我们在荒漠迷城的B点被对面一波rush打穿,赛后没人骂,反而有人笑着说“下次咱们提前架住窗口就好”,那时候的战队群里,每天刷的不是训练任务,是“今天谁有空开一把”“刚才那个残局你怎么想到转点的”,连输一下午,结尾都会有人发一句“明天再赢回来”。
后来战队慢慢有了起色,有人练了投掷物,有人固定了位置,我们从平台的C组打到B组,甚至有一次差一点冲进A组,可随着成绩变好,“战队”的味道也变了。
先是固定的训练时间,原本“有空就玩”的规矩变成了“每周二三四晚七点必须到”,有人因为加班迟到十分钟,会被队长在群里艾特问“是不是不想打了”;再是战术的僵化,我们靠“慢控图+夹B”赢了十几把,之后不管对面什么阵容,不管地图是荒漠迷城还是殒命大厦,队长的指令永远是“默认控图,最后夹B”,有一次我在炼狱小镇发现对面A点防守空窗,想转点试一下,语音里立刻传来队长的声音:“别乱玩,按战术来,输了算你的?”
最让我难受的是“输赢绑架”,有段时间我状态差,连续几把竞技赛都没跟上队友的节奏,赛后战队群里的批评从“你今天没打好”变成了“你这样会拖战队后腿”“要是下次训练赛还这样,不如别来了”,我开始怕打开CSGO,怕进语音,怕自己的失误影响战队的“成绩”——可我最初玩这个游戏,只是为了下班之后放松啊。
退队的前一天,我们打一场关键的训练赛,赢了就能晋级A组,我在B点守包,对面三个人冲过来,我秒了一个,第二个的子弹擦着我头盔过去,我想躲,却听见语音里队友喊“别退!顶住!”,我硬着头皮站在原地,结果被第三个敌人偷了背身,包最后被拆了。
赛后的语音沉默了半分钟,然后队长说: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躲?”我刚要解释,有人接了一句“他要是顶住,我们就赢了”,那一瞬间,我突然觉得很累——我不是职业选手,我只是一个想在游戏里找乐子的普通人,为什么要因为一把游戏的输赢,被这样指责?
退出战队之后,我删掉了手机里的战队群,把游戏里的战队标签换成了“无”,第二天晚上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打开CSGO,而是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,第三天,我心血来潮开了一把休闲赛,随机匹配的队友里有个新手,连投掷物都不会丢,我一边教他怎么扔烟,一边和他调侃“刚才那个敌人的走位真傻”,赢了之后,我们互相加了好友,约着下次再玩。
我才发现,原来没有“战队”的束缚,CSGO可以这么轻松,不用怕迟到,不用怕失误,不用为了迎合别人的战术而放弃自己的判断,甚至连输了游戏,都可以笑着说“下一把再来”。
前几天,我在平台上遇到了前战队的队友,他拉我开了一把竞技赛,游戏里,他还是会喊“补烟”“转点”,但这一次,我不用再必须按照他的指令来,我们打输了,他笑着说“要是你之前按我说的做,说不定就赢了”,我也笑着回“那下次你听我的,试试夹A?”
原来退队不是“背叛”,也不是“放弃”,只是把自己从“必须符合期待”的枷锁里解放出来,我依然喜欢CSGO,喜欢那种在枪林弹雨里博弈的感觉,只是不再喜欢“为了战队而玩”的自己。
把ID从战队列表里删掉的那一刻,我删掉的不是一段游戏经历,是那些压在肩上的、不属于游戏本身的压力,而真正的快乐,从来都不是来自“战队的标签”或者“比赛的成绩”,是你打开游戏时,那份纯粹的、想玩一把的心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