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常输入场景中,若遇到打不出来的字,可通过多种方式解决,比如利用输入法的手写功能,在输入面板手写该字来识别输入;也可借助在线生僻字查询工具,输入字的读音、部首或笔画数检索,获取读音与编码后输入;还能通过Word的“插入符号”功能,在对应字符集中找到该字插入,再复制到所需位置,这些方法都能有效解决生僻字输入难题。
手机屏幕亮着,输入法的候选词栏翻了三页,我还是没找到那个字。
是外婆说的那个字,小时候在乡下,夏天的傍晚,外婆搬个竹椅坐在院子里,我趴在她膝头,看她把刚摘的茉莉别在鬓角,听她讲老底子的事,她说到村口那棵老樟树,说树洞里藏着“宝贝”,我问是什么宝贝,她眯起眼笑,手指在掌心写了个形状奇怪的字,说:“就是这个,能镇住邪祟,保一村人平安。”
我那时候认不得几个字,只觉得那个字的笔画弯弯曲曲,像树的根须,又像蛇的鳞片,带着点神秘的吓人,我问外婆怎么写,她就拉着我的手,在泥地上画:“先写个大‘口’,再在里面填几画,像给树围个篱笆……”泥地上的字被风一吹,浮土盖住一半,我没记住笔画,只记住了那个字的读音,和外婆说它时,眼里那种对老祖宗规矩的敬畏。
后来我离开乡下,去城里读书、工作,很少再回去,外婆走后的第三个夏天,我整理她留下的旧物,在一个蓝布包袱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是她年轻时抄的乡规民约,书页边缘脆得一捏就碎,我小心翼翼地翻到某一页,突然看见那个熟悉的、弯弯曲曲的字——就在“禁伐樟树”那一条的旁边,用红笔圈着,旁边注着一行小字,是外婆的笔迹:“村口那棵,已有百年。”
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,突然想把它打出来,存进电脑里,好像这样就能把外婆的味道、乡下的夏天,都妥帖地保存起来。
我先拼读音,按照外婆教的发音,在输入法里输了音节,候选词里跳出一堆形近的字,却没有一个是它,我又数笔画,回忆外婆在泥地上画的顺序,一笔一画地写在手写键盘上,屏幕上的识别框里,先后跳出“困”“囷”“囼”,就是没有我要的那个。
我不甘心,去查字典,按部首查“口”,按笔画数查,翻了十几页,还是没有,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外婆记错了,或者那个字根本就是她随口编的,只属于乡下那片土地,只属于她和我讲的那些故事。
那天晚上,我梦到回到了村口的老樟树下,树身粗得要三个人合抱,树皮上的纹路像外婆脸上的皱纹,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,带着茉莉的香气,外婆站在树底下,朝我招手,我跑过去,她又在掌心写那个字,还是那个弯弯曲曲的形状,我问她:“为什么打不出来?”
她笑了,把我往树的方向推了推:“有些字,不是用来打的。”
我醒过来,手机还在手里,屏幕暗着,我突然明白,那个打不出来的字,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,它是外婆掌心的温度,是泥地上被风刮走的痕迹,是老樟树洞里藏着的、只有我们才懂的秘密,它没有被收录进字典,没有被输入法编码,因为它只活在特定的时间里,活在两个人的记忆里。
后来我再翻那本线装书,会用手机拍一张那个字的照片,存在一个专门的相册里,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把它打出来,但我不再执着,有些东西,本就不需要被标准化,不需要被所有人认识,就像那个打不出来的字,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旧书里,躺在我的记忆里,一到夏天,就会带着茉莉的香气,朝我弯起眼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