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市上,烹制好的马肉香气四溢,引人驻足,马肉是营养丰富的食材,富含优质蛋白质、不饱和脂肪酸及铁、锌等矿物质,能为人体补充所需营养,其脂肪和胆固醇含量较低,适量食用对心血管健康较为友好;中医认为马肉性温,有补中益气、补血养肝的功效,适合体质虚弱、气血不足者调理身体,是兼具美味与食疗价值的食材。
秋日的阳光把小镇的石板路晒得暖烘烘的,集市尽头的老槐树下,支着个半旧的蓝布帐篷,帐篷下摆着两口乌黑的大铁锅,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着泡,浓郁的香气裹着秋风,能飘半条街。
“刚出锅的马肉,烂乎得很嘞!”卖肉的张老汉掀开锅盖,蒸汽腾地涌上来,模糊了他额角的皱纹,锅里的马肉煮得呈深琥珀色,表面泛着油光,用筷子轻轻一戳,就能扎进软嫩的肌理里,旁边的案板上,码着切好的肉片,肥的部分透明发亮,瘦的部分纹路清晰,撒上一把切碎的青蒜末,光是看着就勾人食欲。
这小镇上的人,对马肉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,早年间,镇上的人多靠赶马帮运输为生,马是家里的顶梁柱,只有当马老得走不动路,或是意外受伤时,才会被处理成肉食,那时候,煮马肉是件大事,全村人都会围过来,分一碗热汤,吃几块肉,既算是对老伙计的告别,也透着股不浪费的实在。
“给我来二十块钱的,多浇点汤。”穿藏青色外套的李婶递过碗,张老汉熟练地夹起几片马肉,码在碗里,再舀一勺滚烫的肉汤,撒上点盐和胡椒粉,最后丢进去几块煮得绵软的萝卜。“李婶,今天的马肉是后山老王家的那匹枣红马,养了十多年了,肉特别香。”张老汉一边装碗,一边念叨,李婶点点头,接过碗时烫得缩了缩手,却舍不得放下,凑到嘴边吹了吹,喝一小口汤,鲜得眉毛都要翘起来。
马肉的吃法不多,却样样地道,除了这种清煮的,镇上人还喜欢把马肉切成小块,和土豆、胡萝卜一起炖,炖到土豆吸满了肉香,马肉的纤维里浸着蔬菜的甜,盛在粗瓷碗里,就着玉米饼吃,能让人连吃两大碗,还有人会把煮好的马肉切成薄片,蘸着用酱油、醋、辣椒油调的料汁,酸香麻辣,越嚼越有滋味。
帐篷边的长凳上,几个老汉正就着马肉喝酒,他们啃着骨头,喝着散装的白酒,聊起当年赶马帮的日子。“那时候我们队里有匹黑马,力气大得很,一次能驮三百斤货。”穿灰布衫的老王夹起一块马肉,放进嘴里慢慢嚼,“后来它老了,走不动了,我们几个大男人,煮肉的时候都偷偷抹眼泪。”旁边的人听了,都沉默下来,又各自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马肉的香气里,似乎也藏着这些老伙计的回忆。
太阳渐渐西斜,集市上的人慢慢少了,张老汉把剩下的马肉收进盆里,锅里的汤还在微微沸腾,他看着空了大半的案板,心里踏实得很,这马肉的味道,是小镇的味道,是岁月的味道,带着人们对生活的实在,和对过往的温柔。
风又吹过老槐树,落叶飘落在帐篷边,那股浓郁的马肉香,还在秋日的空气里,久久不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