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好奇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的下一句,它的原句是“事非经过不知难”,出自《增广贤文》,意在提醒人们平时要多积累知识与经验,避免遇事时才懊悔准备不足,网络上还流传着一些趣味神回复,钱到月底不够花”,以调侃的方式道出了不少人面临的财务窘境,引发了许多人的共鸣。
翻旧书时掉出半张泛黄的便签,上面只歪歪扭扭写了半句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,墨迹晕开些许,像极了我此刻想起这句诗时,心头漫上来的那点怅惘——总在某个瞬间,突然记不起它的下一句,就像总在需要用知识撑住场面时,才惊觉自己读过的书、记过的理,原来都藏着模糊的缺口。
第一次知道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,是中学时语文老师在黑板上抄的一句劝学诗,那天她刚改完月考卷,指着卷子里因文言知识匮乏丢分的题目,粉笔在黑板上顿了顿,落下这七个字,然后转身问我们:“谁知道下一句?”教室里静了几秒,有人小声猜“事非经过不知难”,有人摇头说“没学过”,老师便笑着把下一句补在后面:“事非经过不知难。”
那时只觉得是句普通的劝学语,像“少壮不努力”一样,是长辈用来提醒“要读书”的老话,直到后来自己经历了几次“用时方恨少”的时刻,才突然懂了这上下两句里藏着的人生重量。
去年冬天帮爷爷整理旧物,翻出他年轻时的工作笔记,最后一页也写着这两句诗,字迹刚劲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修机器时翻手册,才懂‘难’字是没读书的慌。”爷爷早年是工厂的技术员,有次一台进口机器出了故障,说明书全是英文,他啃着字典翻了三天,才找到问题所在,他说那三天里,盯着那些陌生的专业术语,心里反复冒的就是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——恨自己年轻时没多啃几本专业书,没把英文练得更熟,恨那些本该沉下心读书的日子,总被“以后再学”搪塞过去,而修好机器的那天,他摸着机器外壳,又想起下一句“事非经过不知难”:原来没经历过“用时”的窘迫,永远不会真的懂“读书”的重要,也不会懂“经过”之后,那些难里藏着多少对“当初”的遗憾。
后来我再查这句诗,才知道它出自古代的《增广贤文》,不是某一位诗人的单独创作,是民间流传的劝学警句,可比起它的出处,更让我在意的是,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,我们还会在某个瞬间突然记不起它的下一句?或许是因为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太容易戳中我们的痛点——写方案时想不起合适的典故,和人交流时接不上对方的话题,遇到问题时找不到解决的思路,每一次“卡壳”,都会让这半句诗从记忆里跳出来,带着点窘迫,带着点懊恼,而它的下一句,就像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答案,要等我们真的经历过“用时”的慌,经历过“经过”的难,才会突然在某个时刻,把上下两句完整地连起来,也把那句老话里的道理,真的刻进心里。
前几天再翻那本掉出便签的旧书,是本我大学时读的诗词集,扉页上还写着“多读书,少临时抱佛脚”,此刻再想起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,下一句“事非经过不知难”不再是课本里的文字,而是爷爷笔记里的感慨,是我自己写方案时咬着笔杆的懊恼,是每一次“用时”之后,对“读书”二字更踏实的理解——原来这句诗从来不是用来“考”我们的填空题,是用来提醒我们的:读书不是为了应付某一次“用时”,而是为了在“用时”的时候,少一点“恨少”的遗憾,在“经过”的时候,多一点“不难”的底气。
那张便签后来被我夹回书里,旁边补了完整的两句,偶尔翻到,还是会想起老师当年写在黑板上的字,想起爷爷笔记里的小字,想起那些“方恨少”的时刻——原来寻一句诗的过程,也是寻自己的过程,寻那些我们本该珍惜的读书时光,寻那些藏在诗句里,要经历过才懂的人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