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让我连跪十把的Csgo夜晚,我又气又急,愤怒地把键盘扣出了白痕,更闹心的是玩自定义模式时,明明对方所有人都被击杀了,对局却迟迟不结束,卡着无法推进,那份憋屈烦躁的情绪,在那个夜晚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凌晨两点的卧室,只有显示器的冷光映着我紧绷的脸,耳机里还残留着沙漠二地图里AK47的枪声,最后一局的残局画面像卡带一样在脑子里循环——我拿着大狙蹲在B包点死角,预瞄着门口的常规位,却被一个从烟雾里跳出来的沙鹰一枪爆了头。
“Defeat”的字样亮得刺眼,战绩板上我那行“3-12-4”的数据,像个甩不掉的耻辱贴在屏幕中央,这是今晚的第十连跪,从九点开打的时候,我还信誓旦旦跟室友说“今天必上麦穗”,现在连原来的段位都快保不住了。
我把鼠标猛地往鼠标垫上一摔,“咔哒”一声,键盘上的“W”键被我扣得翘了起来,低头看,左手边的键盘壳上已经被指甲抠出了几道浅白的痕迹,那是之前连跪时留下的,今晚又添了新的印子。
最开始玩Csgo的时候,我哪会这样,那时候跟朋友开黑,连输三把就会有人笑着说“算了算了,下把换个战术”,大家一边吐槽对面的挂,一边点外卖凑钱买饮料,后来朋友陆续忙起来,我开始单排,赢了没人击掌庆祝,输了只能自己对着屏幕咽火气。
上周我还能凭着手感连赢七把,晋级赛的关键时刻,我盯着屏幕里的角色,手心全是汗,最后一个残局1v2,我静步摸进A包点,拆弹器的读秒声和心跳混在一起,Clutch”的提示跳出来时,我差点跳起来撞到头,那时候觉得,所有的蹲点预瞄、急停拉枪,在赢的那一刻都值了。
可今晚不一样,第一把输在队友中途退出,第二把被对面的狙击枪从头压到尾,第三把我明明拉枪命中了,却因为网络延迟没掉血……每一把的失败都像一颗小石子,堆在胸口,越压越闷,到第七把的时候,我已经不敢再看战绩,只机械地买枪、冲点、死亡,再买枪、再冲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,是好友申请,是刚才排到的一个队友,他的战绩也不好,却在申请里写“别气,下把一起打慢打”,我盯着那行字,突然有点鼻子酸。
我起身去客厅倒凉水,喝的时候手还在抖,窗外的路灯照着楼下的马路,偶尔有车开过,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,回到座位上,我接受了申请,然后看着战绩板上的“10连败”,突然笑了——我这是在跟谁较劲呢?是跟对面的玩家,还是跟那个一定要“上分”的自己?
我把翘起来的“W”键按回去,又用纸巾擦了擦键盘上的汗渍,新的一局开始,我选了沙漠二,这次没再急着冲A大,而是跟着队友慢慢摸向B区,当烟雾弹在门口炸开时,我想起之前看的职业比赛里,选手会借着烟雾的边缘peek,而不是盲目跳出去。
这一把我们输了,但只输了两分,结束时,那个队友在语音里说“可以,比上把稳多了”,我摘了耳机,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,显示器的光还是冷的,但胸口那股闷着的火,好像小了点。
或许Csgo的意义,从来不是只有“胜利”这一种,就像那些扣出来的白痕,记录的不只是连跪的烦躁,还有我曾经为了一个目标,那么认真地较劲过,至于什么时候能再赢?好像也没那么急了——至少今晚,我不用再扣键盘了。

